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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家杂坛

红楼梦的作者不是曹雪芹(12)

时间:2016-2-12 12:32:55   作者:孙振魁   来源:网络转载   阅读:3440   评论:0
内容摘要:林伟功按:《红楼梦》一书烩炙人口,如今皆云作者是曹雪芹,其实早在乾隆时的文人程伟元为《红楼梦》(程甲本)作序称“《红楼梦》小说本名《石头记》,作者相传不一,究未知出自何人,惟书内记雪芹曹先生删改数过。”此说很明确几点:一者、“作者相传不一”;二者、曹雪芹只是删改者。后俞樾在《小浮...
 

十、《红楼梦》成书过程(续)

  

  关于后三名,甲戌本“凡例”说得相当清楚:“《红楼梦》旨意。是书题名极多,《红楼梦》是总其全部之名也。又曰《风月宝鉴》,是戒妄动风月之情。又曰《石头记》,是自譬石头所记之事也。此三名则书中曾已点睛矣。如宝玉做梦,梦中有曲名曰‘红楼梦’十二支,此则《红楼梦》之点睛。又如贾瑞病,跛道人持一镜来,上面即錾‘风月宝鉴’四字,此则《风月宝鉴》之点睛。又如道人亲见石上大书一篇故事,则系石头所记之往来,此则《石头记》之点睛处。”

  说到《风月宝鉴》,甲戌本在第一回“东鲁孔梅溪则题曰《风月宝鉴》”后有脂批:“雪芹旧有《风月宝鉴》之书,乃其弟棠村序也。今棠村已逝,余睹新怀旧,故仍因之。”此批足以证明《风月宝鉴》确实单独成书,并在此专门提及,表明批书人对它情有独钟。后句待讨论“棠村”时再说。

  脂砚说《石头记》的“点睛处”就是“道人亲见石上大书一篇故事”,这显然指的是后《石头记》;因为在第二回中“石头城”后也有脂批:“点睛神妙。”借用石头城作为点睛之笔,肯定指的不是那块顽石,由此可知当有前后两部《石头记》。作者将书名选定为《红楼梦》后,仍然舍不得丢弃《石头记》之名,在很大程度上应该是对前《石头记》的留恋,虽然它赶不上后《石头记》的艺术成就,但前《石头记》是作者进行创作的起点。这就像一个人那样,无论他(她)多么伟大,“出生”始终具有特别重要的意义。

  前《石头记》的存在还可以从书名的排序中得以证实:因为空空道人最初的抄本就是《石头记》,至于他是从“青埂峰”那块“石头”上抄来的,还是在“石头城”那“青山如壁”的“石头”上抄的,恐怕只有他自己知道。只是这位“空空道人”看两遍,抄一遍,惹得“凡心偶炽”,遂守不住空门,变为情僧了,他才把此书改为《情僧录》。好在该书一传到悼红轩的曹雪芹手中,就改为《金陵十二钗》了,至于被名为《情僧录》之事,想必只是空空道人的一厢情愿。“曹雪芹”这么一改,是前《石头记》存在的又一力证:若按《红楼梦》所写,那块“顽石”在大荒山,十二钗的出生地不一,且她们的长期居住地在“长安”,有几位与金陵没有任何关系,就是元、迎、探、惜四春,虽然祖籍金陵,想必也没有回过老家,怎么“雪芹”非要定名为《金陵十二钗》?这就再次证明最初的《石头记》记的就是“石头城”。除此之外还有一个重要证据,就是文本第一回中有:“至脂砚斋甲戌抄阅再评,仍用《石头记》。”这个“仍”字当有二解:一是与《红楼梦》之名并论,意即:虽然确定了新的书名,但批书人仍然使用原名,这表明《石头记》在《红楼梦》之前。二是与《红楼梦》前的其他诸名相比,批书人仍情钟“石头”,表明《石头记》在诸名之前,且前已用过,若是前无此名而今新定一名即用之,当然也就用不着“仍”了,故后《石头记》是承前《石头记》之名而来。

  脂批中的“是书题名极多,《红楼梦》是总其全部之名”句,听起来有点儿怪:虽然此书有多名,但“红楼梦”三字怎么“总其全部之名”呢?想必其含义有三:其一,《红楼梦》具有合成性;其二,这是最终定名;其三,其它诸名要表达的信息都被“红楼梦”三字含盖进去了。

  怎么理解《红楼梦》的合成性?这里要注意两点:一是合成并不是简单地累加,而是根据大旨的需要对诸书重新进行取舍、增补、整合。这样一说就会有很多人不理解:按脂批所说,虽然“是书题名极多”,但它就是一部书,就像一个人有几个名字一样,说到底还是一个人,而不是“诸人”,怎么进行整合?对脂砚的此语应当这样理解:虽然作者最后完成的就是一部大书,但每个书名又都有相对应的一部书(《情僧录》除外),而每本书又有相对确定的主题,这就从前《石头记》、《金陵十二钗》、《风月宝鉴》一步步走到后《石头记》并最终止于《红楼梦》。故《红楼梦》把前面诸书的重要信息都含盖进去了,故为“总其全部之名”。二是《石头记》与《红楼梦》关系特殊。按说,该书已经定名为《红楼梦》,且《石头记》的信息已经容纳在里面,此书就不应该再称《石头记》而应当称《红楼梦》。可是,因为诸多因素,脂砚斋重评时仍用《石头记》之名,这就使它取得了临时代理《红楼梦》的特权,在这个代理期间,《石头记》等同于《红楼梦》。

  认定《红楼梦》是合成品,由前面讨论过贾兰、贾环、雪雁、袭人等人的年龄混乱,贾母、宝钗等人的生日错乱,黛玉、妙玉、秦可卿三人虽名入“金陵十二钗正钗”却与金陵无关等证据,足以证明这一点。除此之外,再举一例。

  第十一回有“这年正是十一月三十日冬至”,到了腊月初二,王熙凤去宁府探视秦可卿,见她“脸上身上的肉全瘦干了”,就说些开导她的话。秦氏道:“好不好,春天就知道了。”她为什么这样说?因为第十回中有的太医曾说秦氏当死于冬至,而张友士则断言:“今年一冬是不相干的。总是过了春分,就可望全愈了。”冬至已过,秦氏还在活着,张友士的前句话得到验证;根据秦氏的症状,后句也当应验。故王熙凤曾过去对尤氏说:“这实在没法儿了!你也该将一应的后事用的东西给他料理料理。”通过上述信息,读者不难推断:秦氏当死于次年的春分。

  王熙凤一回府,贾天祥来了,想与她成风月好事。阿凤一施展手段,贾天祥就遭了大殃。第十二回写他“诸如此症,不上一年,都添全了……倏又腊尽春回,这病更又沉重。”注意时点:“不上一年”,肯定是熙凤探秦氏的第二年,因为阿凤捉弄贾瑞时已是腊月,等他患病,想必已是年后;病添全基本用了一年的时间。“腊尽春回”当为第三年,因为这个“腊”就是添病的那年,“春回”显然是第三年的春天。因病得更重,这才引出跛足道士去送“风月宝鉴”。由于那个贾天祥不听道士的话,非要去照正面,致使丢了小命。葬完贾瑞,“谁知这年冬底,林如海的书信寄来,却为身染重疾,写书特来接林黛玉回去……贾琏与林黛玉辞别了贾母等,带领仆从,登舟往扬州去了。”注意这个时点:是贾天祥病死的那年冬底,也就是熙凤探秦氏病的第三年。可能有人急着问:秦氏死了吗?

  不知道,王熙凤这会儿顾不上她了,正想丈夫呢。第十三回中有:“这日夜间,正和平儿灯下拥炉……屈指算行程该到何处,不知不觉已交三鼓……恍惚只见秦氏从外走来”。这日又是什么时间?当是贾琏离家的次年春的某一天,或许就是春分吧,因为贾琏是冬底去扬州的,阿凤屈指计算行程,想必还没走到。不论怎么说,“这日”距阿凤那年腊月初二看秦氏,已经是第四个年头了,而“脸上身上的肉全瘦干了”的秦可卿,不知是怎么熬过这么长时间的,致使张友士的断言落了空。

  只有一种解释:第十一、十二回是从《风月宝鉴》中插入《红楼梦》的,作者也想在接榫处尽可能做得天衣无缝,只是稍有疏忽,就留下痕迹来。

  有人问:“曹雪芹”不是对《红楼梦》“披阅十载,增删五次”嘛,怎么还有接榫失误之处?这就应了一句成语:“智者千虑,必有一失”,一部长篇小说,哪能没有失误?只是有的失误确实相当明显,《红楼梦》若是真的经过五次修改,想必这类失误是逃不过作者的眼睛的。可以肯定地说:作者对此书花费的时间决不止十载,甚至增删也不止五次,正是在不停地增删中才产生一部部“新作品”;但在写下“披阅十载,增删五次”这句话的时候,很有可能《红楼梦》的合成工程刚刚启动,从此时直至作者去世,这个巨大的工程一直在进行中,除对部分章节针对性地进行过调整、修改外,对合成后的通部作品没有来得及修改。

  至于书名,说来也是怪事:既然作者认为《红楼梦》是“总其全部之名”,为什么还要坚持使用《石头记》呢?想必理由至少有三点:一是对《石头记》情深。二是《石头记》给人的感觉既真实又有神气。当然,在现代人看来,女娲补天剩块石头肯定是无稽之谈,但清人相信这一套,不然,贾敬还能放着官不做去炼丹?三是作者担心统治者会从《红楼梦》中嗅出什么信息而导致全书夭折。那么,“红楼梦”三字蕴含着什么信息呢?

  先说“红”,有四义:其一,表红色。你稍一留心就会发现:整部《红楼梦》都被涂上浓浓的“红”色。且不说宝玉有爱“红”的毛病,便是“刘姥姥一进荣国府”,就见凤姐的门外“悬着大红撒花软帘”,炕上铺着“大红毡条”;阿凤上穿“桃红撒花袄”,下穿“大红洋绉银鼠皮裙”(第六回)。还有第四十九回中一场大雪之后,宝玉望见“妙玉门前栊翠庵中有十数株红梅如胭脂一般,映着雪色,分外显得精神,好不有趣!”除直接用“红”外,还有绛(大红)、赤(火红)、茜(大红)、猩(血红)诸色,以致很多人据此认定《红楼梦》就是悼念明王朝的,因为明朝的皇帝为朱姓,朱与红同义。其实,这是作者所放的烟幕弹,若按照这个思路去推理,清统治者绝对审查不出《红楼梦》有什么政治问题。其二,表“红妆”。在第十八回中宝玉的《怡红快绿》诗里有“红妆夜未眠”,此处的表义是以拟人手法写海棠,里义就是实写“女儿”。还有前面说到的“无非公子与红妆”,可借作此句的注脚:原来“夜未眠”是“红妆”在陪同“公子”欢娱通宵,此“红妆”显然是指商女之类。其三,表“女儿”。简单地说,“红妆”就是女孩子穿的红色衣服,并借衣指人。如第四十九回有两处写到“女儿”的衣着,一处为:“黛玉换上掐金挖云红香羊皮小靴,罩了一件大红羽纱面白狐狸里的鹤氅……只见众姊妹都在那边,都是一色大红猩猩毡”。另一处为:“十来件大红衣裳,映着大雪好不齐整”。不用说,那“十来件大红衣裳”就是指大观园中的黛、钗、湘云、三春等人。其四,指代满清。宋•朱熹《春日》有:“等闲识得东风面,万紫千红总是春。”春、红、花在很多时候三位一体,而花又多喻“女儿”,女儿连着女真,这就构成《红楼梦》的特别象征链:大观园是“春”的世界、“花”的海洋、“红”的天地、“女儿”的国度。大红至极即变紫,故有紫鹃;大紫至极则呈黛,故黛玉为“红”的极至,是当然的花王。

  次说“楼”,有表里二义:表义就是指楼房,即可住人的多层建筑,至少有两层。里义是指《红楼梦》的主要特征,即“此书表里皆有喻”,甚至有的不止是两层义。

  后说“梦”,有四义:一是做梦,不论是美梦还是恶梦。如第一回中甄士隐梦幻识通灵,第五十六回中贾宝玉梦遇甄宝玉等。二是专指美梦。如第五回中贾宝玉梦入太虚幻境,享尽仙家欢乐。三是由美梦引申为理想、空想。人人都揣着一个梦,如贾雨村中秋节望月抒情等。若梦想成真,那梦就是理想;要是美梦难圆,那梦就成“黄梁梦”了。四是泛指人生。人人都在为梦想而努力,人的一生就如一场梦。

  组合义。前二字合成“红楼”,有三义:其一,即朱楼,表富贵人家。如第十七回中贾政斥责宝玉:“你只知朱楼画栋”。其二,指小姐的绣楼。唐•白居易的《议婚》中有“红楼富家女”,与“绿窗贫家女”相对。第五回中《红楼梦十二曲》的《世难容》里有“辜负了,红粉朱楼春色阑”;第二十三回中宝玉的《夏夜即事》里有“帘卷朱楼罢晚妆”。其三,等同“青楼”,即妓院。如白居易《和梦游春诗一百韵》有:“到一红楼家,爱之看不足……遥见窗下人,娉婷十五六……心惊睡易觉,梦断魂难续。”

  三字组合成“红楼梦”,作为书名,主要有四义:

  其一,人生如梦。这里的“人生”,还包括那块大石头,它一听到富贵荣华就心动,并到凡尘红楼中游历一番,正如人做一场梦。人的一生,想必就像那块顽石幻化下凡一次差不多,故苏东坡有“人生如梦”之叹。就是脂砚斋听宝钗说香菱梦中学诗,也深有感慨地说:“余今批评亦在梦中”。

  其二,作者之“梦”。有人疑惑:作者与“红楼”有什么关系?“红”为红色,引申为血,心血;“楼”为多层建筑,此处指自己的作品,它是以“理想”为图纸、泪水作泥浆、心血作砖瓦构建而成的“表里皆有喻”的“红楼”,这才有“字字看来皆是血”。

  其三,“红楼”中人之“梦”。因楼中住的人太多,这里仅说两甄四玉。两甄指甄士隐和甄宝玉,四玉是宝玉、黛玉、红玉、妙玉。小说一开篇,甄士隐就先做一梦,梦中曾听道人说:“原来近日风流冤孽又将造劫历世去不成?”果然就“忽听一声霹雳,有若山崩地陷”,继而一睁眼,就见梦中的一僧一道走过来。这就非常巧妙地把梦境与现实揉合在一起,预示着冤孽造劫历世即将到来。这与贾雨村的咏月诗、甄宝玉的“女儿”胜过元始天尊的荒唐话紧密相连。甄宝玉的梦是贾宝玉的梦中梦。贾宝玉梦入金陵,却梦见甄宝玉则梦入京都。二人之梦看似高度相似,而一个想下金陵,一个想上京城,愿望正好相反,这又是“形似而质异”。有趣的是:甄宝玉则说:“这可不是梦里了。”贾宝玉更肯定地说:“这如何是梦?真而又真了。”这就是《红楼梦》的特色,搅得你真与假难分辨,梦幻与现实混为一体。贾宝玉梦入太虚幻境而牵出“红楼梦”,这显然是个“大梦”。宝玉是从什么时候入梦的?当他在看唐伯虎画的《海棠春睡图》(源于唐明皇谓杨玉环的醉态为“海棠睡未足”)及宋学士秦太虚题的“嫩寒锁梦因春冷,芳气笼人是酒香”的对联时,有甲戌本双行夹批:“已入梦境矣”,表明此时已在梦中。甚至还可再往前推,当侄儿媳妇秦可卿领着宝玉往她房里走时,就渐进梦境了,因为梦中领他进出太虚境的,就是秦可卿。所以,在宝玉这里,也揉碎了现实与梦幻的时点。林黛玉虽然熟睡的时候不多,但无论她的两眼是睁着还是闭着,都在作梦。她作的梦是什么?王熙凤一语道破:“你别作梦!你给我们家作了媳妇,少什么?”(第二十五回),惹得黛玉“抬身就走”。再就是红玉,第二十五回结尾处有一段文字写她:“睡在床上暗暗盘算,翻来掉去,正没个抓寻。忽听窗外低低的叫道:‘红玉,你的手帕子我拾在这里呢。’红玉听了忙走出来看,不是别人,正是贾芸。红玉不觉的粉面含羞,问道:‘二爷在那里拾着的?’贾芸笑道:‘你过来,我告诉你。’一面说,一面就上来拉他。那红玉急回身一跑,却被门槛绊倒。”红玉是谁?本回中也有交待:“原来这小红本姓林,小名红玉,只因‘玉’字犯了林黛玉、宝玉,便都把这个字隐起来,便都叫他‘小红’。”不要轻看这个“小”人物,庚辰本在“林”下有双行夹批:“又是个林”;在“红玉”下又批:“‘红’字切‘绛珠’,‘玉’字则直通矣。”黛玉就是“绛珠”的化身,“红”由绛珠而来,“玉”则与黛玉之“玉”同字。除此之外,甲戌本第一回中在“绛珠草”旁有侧批:“细思‘绛珠’二字,岂非血泪乎?”贾宝玉是赤霞宫神瑛侍者的化身。在“赤霞”旁亦有侧批:“点‘红’字‘玉’字二。”表明“红玉”二字就是由“赤霞” 直接转化来的。你看这“红玉”,身兼宝玉、黛玉二性:沾上宝玉的奴性(侍者本色),就只能当丫环;惹上黛玉的思“汉”病,也想嫁给“绛芸轩”主人,“只是宝玉身边一干人,都是伶牙利爪的,那里插的下手去”(第二十四回),只得调整方略另谋“男子”:绛芸轩里芸芸众生,何必非主人不嫁?于是就改思贾芸。注意红玉的姓,脂砚所批的“又是个林”决非闲笔,表明她就是黛玉第二;只是众人不认可,便把“玉”字隐去,都叫她“小红”,她也就无可奈何地接受了。红玉嫁汉,不知有没有甄家的丫环那么侥幸(娇杏),因为她一跑,竟“被门槛绊倒”,可不是好兆头。妙玉无论是被病魔所逼还是为了逃婚,都可视为对现实的反抗。在她看来,一遁入空门就找到了世外桃源,这显然也是梦想罢了:甄士隐本是桃源中人,结果还被赶得走投无路呢。妙玉入贾府前是“在西门外牟尼院住着”(第十八回)。在豫南方言中“牟”有哄骗之意,如:“说牟话”就是多指那些信口开河的故事;“他在牟你”就是他在骗你。一个“牟尼院”就表明妙玉入贾府是被那张“帖子”哄骗了,她要躲开侯门,结果身陷公府中,正如美玉落入淖泥,何尝不是一场梦;又暗起贪恋宝玉之心,更是梦中梦了。

  其四,“红楼女儿”之梦。红楼女儿主要有三类人:其一,妓女。如《桃花扇》中的《秋夜月》曲有:“深画眉,不把红楼闭。长板桥头垂杨细,丝丝牵惹游人骑。”这就把“红妆”等待“公子”的形象、心思活托出来。与前面提到的白居易的《和梦游春诗一百韵》中有“到一红楼家……梦断魂难续”均表此义。其二,“绣户侯门女”。如纳兰性德的《减字木兰花•新月》中有:“此夜红楼,天上人间一样愁。”再一首是《别意》有句:“今宵便有随风梦,知在红楼第几层?”还有一首《于中好》也有:“别绪如丝睡不成,那堪孤枕梦边城。因听紫塞三更雨,却忆红楼半夜灯。”正是因为其父明珠为清相,纳兰性德又有很高的艺术才能,诗词中三次提到“红楼”,两次与“梦”相连,且其《亡妇忌日有感》中又有:“此恨何时已!滴空阶、寒更雨歇,葬花天气。”这就把“葬花”首次植入诗词中,并由此引出“黛玉葬花”一大情节。因此,才有《红楼梦》“世传为明珠之子而作”。但纳兰性德所筑的“红楼”,住的肯定是清一色的“绣户侯门女”而非妓女。其三,取“女儿”的隐含义女真、满清。前“昨夜朱楼梦”的那个真真国女孩儿。“红楼梦”就是三义的综合,集中体现在黛玉、宝钗、湘云、秦可卿身上。虽然他们都是“绣户侯门女”,但可卿、黛、钗同时成为贾宝玉的梦中情人,湘云的画与诗均证明其为妓女身份。她们皆非荣国府人,黛、钗又代表着林海雪原的“金王”,可卿、湘云则为“卿”与“相”。女真入中原,正如“女儿”入红楼,虽然揣着红妆恋公子、欢娱永无期的美“梦”,到头来只能是“梦断魂难续”。

  这一主旨,集中体现在林黛玉身上,她是梦寐以求“嫁汉”,结果只落得个泪尽魂断大梦归。这是她命中注定的,用秦可卿的话说:“任凭神仙也罢,治得病治不得命。”(第十一回)文本对该主旨曾“千皴万染”,只是有些读者不够留心罢了。如第五回中有警幻仙语:“自采仙茗一盏,亲酿美酒一瓮,素练魔舞歌姬数人,新填《红楼梦》仙曲十二支”。她自采的“仙茗”便是“千红一窟”,自酿的“美酒”就是“万艳同杯”,这正应了一句俗语:自酿苦酒自己饮。再就是“魔舞歌姬”,点出了红楼中美人的本质:魔姬。这与“钗、玉、花、麝者,皆张其罗而穴其隧,所以迷眩缠陷天下者也”(第二十一回)之说正相应。既然是“魔”,等待她们的命运只能是覆灭,故宝玉要“戕宝钗之仙姿,灰黛玉之灵窍”并“焚花散麝”!无论是“女儿”入“红楼”,还是满清入中原,想必都是这样吧!再就是《红楼梦引子》:“开辟鸿蒙,谁为情种?都只为风月情浓。趁着这奈何天,伤怀日,寂寥时,试遣愚衷。因此上,演出这怀金悼玉的《红楼梦》。”前面已经讨论过:“金”与“玉”二字,表面义指宝钗、黛玉,隐含义指金王、满清。伤怀宝钗、哀悼黛玉,注定二人的命运都不会好,因为她们都为情种(秦钟正隐二字)、情浓;情即清,满清当然无法逃脱这“奈何天,伤怀日,寂寥时”。“悼玉”就是“悼红”,这才是“悼红轩”真义。再如第十二回“贾天祥正照风月鉴”中有:“一个骷髅立在里面”,后有脂批:“所谓‘好知青冢骷髅骨,就是红楼掩面人’是也。”青冢即王昭君的坟墓,又泛指坟墓。脂批中以“红楼”与“青冢”相对,正如“铁槛寺”距“馒头庵”不远,这就设定了宝钗、黛玉等红楼中“女儿”们的结局:痛哭着走进坟墓。

  如果你以为这些说得还不够明确的话,再听听第五十二回中薛宝琴讲的故事:“有个真真国的女孩子,才十五岁,那脸面就和那西洋画上的美人一样”。那个“外国美人”还作有一首诗:

  昨夜朱楼梦,今宵水国吟。

  岛云蒸大海,岚气接丛林。

  月本无今古,情缘自浅深。

  汉南春历历,焉得不关心。

  真真国在哪里?只要把她的身份确定下来,其国也就不言自明了:把“女”孩子与“真”真国一联系,就等于直接点明她是“女真”人。作者写这一笔,可真得有胆量!但她的文化水平似乎还赶不上贾宝玉,写的这首诗一会儿朱楼,一会儿水国;时尔大海,时尔丛林;正说着月情,忽然扯到汉南……真令人不知所云。但有一点可以肯定:既然文本中跑出来个“真真国美人”,又让她专门作首诗,对该诗决不可泛泛看。读《红楼梦》要记住一点:当你陷入怪圈时,就想想作者和脂砚的话,如果某处看不懂,你就绕到它的背面去。一说反看,大家马上就想到了找反义,如“大旨谈情”即大旨谈清,“实录其事”即“假拟妄称”,而“毫不干涉时世”即无不干涉时世等。但对此诗似乎不适合,怎么办?不妨再换一种反看法:倒着读。

  先说尾联。句中有“汉南”,若取其反义为“满北”,这里的“北”是与“南”相对的,即指女真人原来的栖息地,也就是“真真国”了。满北春历历,似乎说的是“长春”,与下句有什么联系呢?要讨论这一问题,就得首先确定“焉得不关心”的主语。就整首诗来看,主语有三个选择项:满、汉和那位真真国的女孩子。从表面义看,这首诗是记游的,主语当然应该是诗人自己。但此书表里皆有喻,真真国的女孩子就是隐喻“女真”。要是这样理解,女真人关心自己的家园,有什么值得说道的?此解显然说不过去。若把主语换成汉人,满北春光美,引得汉人动心了,那就该是汉入满而不是满入汉,与史实明显不合。如果反复思考仍不得其解,就想想咱们说过的“寻出大旨觅思路”。本书大旨谈清,此诗定然也是围绕着这个大旨的。这样一想,你就会恍然大悟:“汉南”取本义,就是指中原汉人的家园,正是因为这里“春历历”,才诱得女真人动了贪欲。解透了这一点,你就明白了满汉战争的起因。

  次说颈联。“月本无今古”,话虽俗些,却是永恒的真理。唐•王昌龄在《出塞》中就有“秦时明月汉时关”,可见它从古至今没有发生什么变化。怎么理解“情缘自浅深”呢?“自”当解为自有、各自、不同的人。不同的人又指哪些?小说中主要划为两大类:“女儿”和“男子”。男为阳、为日;女为阴、为月。从这个角度考虑,男女对“月”的感情当然会有所不同。就是在“男子”汉群中,想必也有所不同吧,比如甄士隐和贾雨村。读者不会忘记小说中描绘的第一个中秋夜:“当头一轮明月,飞彩凝辉……雨村此时已有七八分酒意,狂兴不禁,乃对月寓怀,口占一绝”。一个“狂兴不禁”就写尽了他对“月”的激情及对飞黄腾达的亟待。而甄士隐呢,八月的圆月夜喝得大醉,那是恶梦的开始;次年正月十五夜女儿英莲丢失,使他痛不欲生;到了三月十五家园被烧,令他欲生无路。明月本来是招人喜欢的,怎么它总是给甄(真)家带来灾难呢?虽然“月亮还是那个月亮”,就是因为它的出现与甄家的不幸遭遇有着某种联系,甄家的人对它不会不产生强烈的痛恨!由此可知:虽是同属“男子”汉的人,对“月”的情感也会各自不同甚至完全相反。为什么?虽然“月本无今古”,但因作者赋予它特定的象征意义,也就导致了“情缘自浅深”。

  再说颔联。此联对得非常工,“岛云”对“岚气”,“大海”对“丛林”,这些特定的景物就点出了此国的地理特征:一个岛国,周围是大海,山上有密林。这是作者意念中的“女真国”,他可能没有到过东北,故作品中常借山、林、雪、海以寓之,又多次暗喻满清渡海而来,并特意设置个“潢海铁网山”,还有一种特殊的“樯木”;就是荣国府中的大观园,也特设个“小山海”。若仅从这个角度考虑,此联只突出北满之盛。要是换个角度,联系“蓉桂竞芳”:蓉为水中之草,借指满清;桂为地上之木,借指中原。这么一联想,诗的意境一下子变得相当开阔:“岛云蒸大海”是指满清的势力征服了周围的岛国;“岚气接丛林”意即它的气焰又越过海岸,上接中原之“木”。借“蒸”与“接”两个动词,非常巧妙地传达出满清政权在这一时段的强盛。

  后说首联。“朱楼梦”就是“红楼梦”,这才是真正意义上的点题。在“朱楼”中做梦的人是谁?不用说,就是那个“真真国的女孩子”。这个“朱楼”在哪里?你一想便知:“汉南”,因为这里“春历历”。为什么把它称作“朱楼”?很简单,汉南是“朱”明王朝所建的大“楼”。与“朱楼”相对的是“水国”,也就是那个位于北方的“潢海铁网山”上的岛国。这里有个关键点,即如何理解“吟”:就表面义看,“吟”即吟咏、吟诗;其里义则为痛苦地呻吟、悲哀地哭泣,可与“哭向金陵事更哀”相对看。这么一说又奇了:那个“真真国美人”不是“昨夜”还在“朱楼”里作美“梦”嘛,“今宵”跑到“水国”哭什么?不难想象:并不是她情愿跑到“水国”去的,而是被从“朱楼”中,或者说是从“汉南”驱逐出去的。有人不解:既然那个女孩子象征满清,它不是正在强盛阶段嘛,怎么又被驱逐出“朱楼”啦?注意此联中的两个时点:“昨夜”与“今宵”。昨夜的强盛阻挡不了今宵的衰亡,因为“天运人功理不穷”,事理就像制陶的转轮,是在不停地发展变化着的。

  看似一首杂乱无章的小诗,反着一读,竟是一部满清的兴衰史:贪欲→入主→强盛→衰亡——这就是《红楼梦》的真谛,你说是不是奇文?

  说到“月本无今古”,又联想到《红楼梦》的构思,即整部书就如一个中秋夜,从月升写到月落。与夜幕降临、月亮升起相对应的就是做梦,当然,梦也是各自不同。《红楼梦》中的第一梦就是“甄士隐梦幻识通灵”,因梦闻“近日风流冤孽又将造劫历世”,甄家人,或者说“男子”汉就开始祸起(霍启)、逢冤(冯渊),做不完的恶梦。有人说:甄先生做梦的时点不是在夜晚而是在白天,可谓是“白日梦”。若把一年比一天,秋分为入夜,春分为破晓。这么一说,你就能进一步悟出为什么宝钗采的白花蕊要在“春分”这一日晒干,黛玉为什么会在“春分”之日犯病,秦可卿为什么要死于“春分”而不是死于“冬至”了:春分与秋分,是炎热与寒冷、光明与黑暗的交界点。甄费做梦那时“热日无多”,随后就是中秋节,表明夜幕已经降临。伴随甄士隐做梦的还有一位,那就是贾雨村,不过他的梦是大睁着两眼做的,这就把“中秋咏月诗”与“红楼大梦”有机地融合在一起了。

  月在中天的标志是秋日结社,因诗社而引出甄士隐的女儿香菱学诗。第四十八回有:“宝钗正告诉他们说他梦中作诗说梦话”。庚辰本在此有双行夹批:“‘一部大书起是梦,宝玉情是梦,贾瑞淫又是梦,秦之家计长策又是梦,今作诗也是梦,一并“风月鉴”亦从梦中所有,故“红楼梦”也。余今批评亦在梦中,特为梦中之人作此一大梦也。’脂砚斋。”

  脂批中的“梦中之人”指的是谁?当有四解:一是书中的人物,如前所述:甄士隐、甄贾宝玉、贾天祥、秦可卿、王熙凤、红玉、香菱等都在作梦,将诸人之梦集合起来就是《红楼梦》,这一集合,他们就成了“梦中之人”。二是《红楼梦》作者,因他是揣着一个美梦写作《红楼梦》的,故可称为“梦中之人作此一大梦”。三是指满清,在作者看来,他们欲久占中原只是一大梦罢了。四是人生如梦,脂砚作批在梦中,哪个人不是在作梦?此批既解释了“红楼梦”作为书名的原由,正好印证了前文的释义,又点明了“梦”是全书的主线。当然,梦有美梦与恶梦之分,做梦方式有睁眼与闭眼之别。这么重要的脂批,怎么放在香菱梦中学诗上?请注意香菱的特殊身份:“金陵十二钗副册”仅点此一人,且是江南甄家的女儿。香菱梦中学诗,正如甄宝玉梦中进京一样,隐含着大关节。

  如果说“月落山城一笛秋”(陆游《病退颇思远游信笔有作》)的标志当为贾宝玉没有写出的“中秋诗”,与之相应的梦归之时就是“身如束帛气如雷”的元春“一声震得人方恐”之际,因为甄士隐就是“忽听一声霹雳,有若山崩地陷”而梦醒的,二者正好相互呼应;再说,元春就是在“虎兕相逢”时“大梦归”的。“大梦归”决不只是意味着元春一人的死去,更主要的应当是满清美梦的破灭及《红楼梦》的结束。这种结构的安排在第二十九回中已经作出预示:神佛要上演《白蛇记》与《南柯梦》。既然“虎狼蛇虫得道者就不少”(第七十七回),“男子”汉就该挥剑斩“白蛇”,击碎“女儿”的“南柯梦”。

  其对应关系为:

  临夜、月出、入梦——午夜、三更月、酣梦——破晓、月沉、大梦归

  双悬月、日照乾坤——(唯见满月不见日)—— 双悬日、月照乾坤

  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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