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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家杂坛

红楼梦的作者不是曹雪芹(8)

时间:2016-2-12 12:32:55   作者:孙振魁   来源:网络转载   阅读:3440   评论:0
内容摘要:林伟功按:《红楼梦》一书烩炙人口,如今皆云作者是曹雪芹,其实早在乾隆时的文人程伟元为《红楼梦》(程甲本)作序称“《红楼梦》小说本名《石头记》,作者相传不一,究未知出自何人,惟书内记雪芹曹先生删改数过。”此说很明确几点:一者、“作者相传不一”;二者、曹雪芹只是删改者。后俞樾在《小浮...
 


红楼梦的作者不是曹雪芹

孙振魁

  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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写在前面的话

一、“曹雪芹”是被创造出来的

二、《四松堂集》和脂批

三、解读《红楼梦》的“秘诀”

四、解读《红楼梦》的“秘诀”(续)

五、“女儿”国

六、“男子”汉

七、《红楼梦》不是作者的自叙传

八、“曹雪芹”与曹寅家族无缘

九、《红楼梦》成书过程

十、《红楼梦》成书过程(续)

十一、寻觅作者

十二、寻觅作者(续)

参考文献

六、“男子”汉

  

  “女儿”一出嫁,“男子”汉就倒霉了。这种不幸,又因人而异:像多浑虫之类的醉生梦死、任人宰割,还不算最可悲的。有个鲍二,他的老婆也与多浑虫的老婆一样被贾琏奸污了,那女人又被阿凤着实打一顿,回家后就自缢而死。鲍二的性格可能有些暴躁,要不,怎么姓“鲍”呢?见妻子死在眼前,就想找个地方给贾家讲讲理,后来被荣国府的爪牙一吓,只得忍气吞声;贾琏又“给鲍二些银两,安慰他说:‘另日再挑个好媳妇给你。’鲍二又有体面,又有银子,有何不依,便仍然奉承贾琏”(第四十四回)。庚辰本此处有一脂批:“为天下夫妻一哭!”你看鲍二,岂不是比多浑虫更可怜、更可悲么?想必他也不愿意认贼作父,只是那个社会,使他暴(鲍)不起来呀!

  也有梗着脖子想讨公道的。比如四十八回平儿咬牙骂道:“都是那贾雨村什么风村,半路途中那里来的饿不死的野杂种!认了不到十年,生了多少事出来!今年春天,老爷不知在那个地方看见了几把旧扇子,回家看家里所有收着的这些好扇子都不中用了,立刻叫人各处搜求。谁知就有一个不知死的冤家,混号儿世人叫他作石呆子,穷的连饭也没的吃,偏他家就有二十把旧扇子,死也不肯拿出大门来……谁知雨村那没天理的听见了,便设了个法子,讹他拖欠了官银,拿他到衙门里去,说所欠官银,变卖家产赔补,把这扇子抄了来,作了官价送了来。那石呆子如今不知是死是活。”这个石呆子真是实呆子,远没有鲍二、多浑虫识时务,连葫芦僧都懂得“趋吉避凶”之理,他还想保住自己的传家宝贝,结果是宝被抢走,小命也难保!由石呆子的遭遇,许多人很容易想到八国联军入侵,弄得中国一贫如洗,人民被杀,财宝被抢!《红楼梦》控诉的当然不是八国联军,而是“女儿”嫁汉。

  再如第四回中的冯渊,花钱买了甄英莲,就是只想取回自己的“货”,这个想法当然没错,谁知他的对手竟是薛家!“那薛家公子岂是让人的,便喝着手下人一打,将冯公子打了个稀烂,抬回家去三日死了……既打了冯公子,夺了丫头,他便没事人一般,只管带了家眷走他的路。他这里自有兄弟奴仆在此料理,也并非为此些些小事值得他一逃的。”要知道,这个“冯渊”可不是普通百姓,而是个乡绅;乡绅被打死了才是“些些小事”,并且不值得为此一逃,难怪像多浑虫、鲍二们只得忍气吞声。有人问:在贾、王、薛、史诸家看来,什么事才算大事呢?第六十八回王熙凤要旺儿令张华去都察院告状时曾说:“你细细的说给他,便告我们家谋反也没事的!”你看看,谁逢(冯)上那样的社会能不冤(渊)?

  如果说上述四位“男子”汉的悲惨遭遇是因为他们没有知识、头脑简单,甄士隐可是真名士。《红楼梦》开篇即说:“当日地陷东南,这东南一隅有处曰姑苏,有城曰阊门者,最是红尘中一二等富贵风流之地。这阊门外有个十里街,街内有个仁清巷,巷内有个古庙,因地方窄狭,人皆呼作葫芦庙。庙旁住着一家乡宦,姓甄,名费,字士隐。嫡妻封氏,情性贤淑,深明礼义。家中虽不甚富贵,然本地便也推他为望族了。因这甄士隐禀性恬淡,不以功名为念,每日只以观花修竹、酌酒吟诗为乐,倒是神仙一流人品。”谁知女儿被盗,家产遭火,而田庄上又“鼠窃狗偷,民不安生,因此官兵剿捕,难以安身”,只得投奔岳父家。“他岳丈名唤封肃,本贯大如州人氏……那封肃便半哄半赚”,仅一二年光景,甄士隐便一贫如洗,只得跟着跛足道士走了。

  这位神仙般的“真士”为什么要“隐”去?有人概括为天灾加人祸:天灾指甄家遭火;人祸有女儿被盗、窃贼横行、官兵害民、岳父哄赚等。可以这么说,就算那场大火烧掉了他的府第,但还有“田庄”,若不是人祸,维持生计肯定不成问题。因此,把这位“神仙”逼得走投无路的主要是人祸,或者说穿了是那个“时”。像甄“神仙”那样的人尚无法生存,更不用说普通百姓了。这正应了“镇日乱纷纷”,对“太平永治”则是绝好的讽刺。况且,那场大火意味着什么?你稍加琢磨就能明白:那是因供神而遭的灾,神一怒就使“地陷东南”,原来是借火灾指代满清给百姓带来的劫难。悟出这一点,你再读此文,立即就有一种异样的感受:阊门指西天门,风从西门入则为秋,一年里的秋天就相当于一天中的夜幕降临,也就是黑暗来了;十里即势利,仁清即人情,葫芦即糊涂,窄狭指人生之路难行,封肃即风俗,大如州即各州大都如此。如果说“护官符”现象的“各省皆然”是从官场着眼,“大如州”里住的则是全国百姓。在那个“无边落木萧萧下”的“时”期,官吏枉法、兵匪猖獗、盗贼蜂起,百姓六亲不认、坑蒙拐骗已成风俗,安分守己者哪有活路?这就是《红楼梦》一开始就定下的基调。

  上述诸类人基本囊括了“男子”汉的遭遇。女子们又将如何?不妨聊聊龄官、赵姨娘、贾元春三人。有人感到莫名其妙:她们是“男子”吗?划分男女,不能仅看性别,宝玉就住到女儿国去了,元春等人当然也可就近男子。说到宝玉,他有句名言:“奇怪,奇怪,怎么这些人只一嫁了汉子,染了男人的气味,就这样混帐起来,比男人更可杀了!”(第七十七回)按宝玉的逻辑:女儿尊贵,男子当杀,嫁了汉子的女人更当杀!这种女人当指薛宝钗、王熙凤、王夫人、贾母之流,不应当包括咱们要讨论的这三位,即使贾元春在正册十二钗中位居林、薛之后。

  关于龄官,《红楼梦》中给了她三个特写场景:一是第三十回中宝玉见她正一面悄悄地流泪,一面用簪子在地下写“蔷”字,写了几千个都不肯停下来;突然雨至,淋得头上直滴水,她竟浑然不觉。二是第三十六回宝玉想听龄官唱曲,想不到自己往她身边一坐,龄官“忙抬身起来躲避,正色说道:‘嗓子哑了。前儿娘娘传进我们去,我还没有唱呢。’”宝玉第一次遭到冷落,宝官告诉他:“蔷二爷来了叫他唱,是必唱的。”正说着,“果见贾蔷从外头来了,手里提着个雀儿笼子,上面扎着个小戏台,并一个雀儿,兴兴头头的往里走着找龄官……便拿些谷子哄的那个雀儿在戏台上乱串,衔鬼脸旗帜。众女孩子都笑道‘有趣’,独龄官冷笑了两声,赌气仍睡去了。贾蔷还只管陪笑,问他好不好。龄官道:‘你们家把好好的人弄了来,关在这牢坑里学这个劳什子还不算,你这会子又弄个雀儿来,也偏生干这个。你分明是弄了他来打趣形容我们,还问我好不好。’”三是第十八回元春省亲,以为龄官的戏做得好,要她再做两出。“贾蔷忙答应了,因命龄官做《游园》、《惊梦》二出。龄官自为此二出原非本角之戏,执意不做,定要做《相约》、《相骂》二出。”

  第一个事例表明她感情专一;第二个事例刻划她不趋炎附势,甚至敢把荣国府比作“牢坑”;第三个事例突出她的性格倔犟,竟敢不把主子放在眼里。要知道:龄官就是贾府从苏州买回来的十二个学唱戏的女孩儿之一,是典型的小奴隶,她们的“用途”就是供主子取乐的。何况,她要唱的这两出源于《钗钏记》,史碧桃的丫环名云香,因误会而指着皇甫吟的母亲怒骂。皇甫吟是碧桃的未婚夫,这就好比薛宝钗的丫环莺儿大骂王夫人,那可是犯上作乱呐!这小女孩儿竟敢当着皇贵妃唱此出,有几个“男子”汉敢这么做?

  赵姨娘这个形象是很多读者都不喜欢的,就是因为她常常无事生非。其实,假如你设身处地地为她想一想,就会觉着她也有很多委屈:为贾政生了两个孩子,应该说也算是荣国府的功臣,其地位如何?不妨听听凤姐一段话:“姨娘们的丫头,月例原是人各一吊。从旧年他们外头商议的,姨娘们每位的丫头分例减半,人各五百钱,每位两个丫头,所以短了一吊钱……晴雯、麝月等七个大丫头,每月人各月钱一吊,佳蕙等八个小丫头,每月人各月钱五百”。赵姨娘仅两个丫环,每人月钱五百;而宝玉的丫环除去袭人(先是一两,后为二两)外,其余的七大八小,月钱是赵氏的十多倍,她心里能平衡吗?这且不说,王夫人想骂就骂,阿凤想骂也骂,谁把她当人看?袭人的母亲死了得四十两银子,她的弟弟赵国基死了仅得二十两,你说她生气不生气?幸好此时当家的正是自己的亲生女儿探春,因不慎说出个“你舅舅”,就惹得探春大怒:“谁是我舅舅?我舅舅年下才升了九省检点,那里又跑出一个舅舅来?”探春口中或称姨娘,或叫奴才,就是对自己的丫环侍书,也不轻易这么叫啊!恰在这时“只见平儿进来,赵姨娘忙陪笑让坐”。你看看她的身价,该不该争口气?

  主子面前抬不起头,她就想拿个小奴才煞煞气。第六十回中,赵姨娘终于拿住芳官(耶律雄奴)一个错,就骂她:“小淫妇!你是我银子钱买来学戏的,不过娼妇粉头之流!”谁知耶律雄奴反唇相讥:“我又不是姨奶奶家买的。‘梅香拜把子──都是奴儿’呢!”这小“番奴”也敢如此放肆,赵姨娘气得打她两个耳刮子。芳官“那里肯依,便拾头打滚……豆官先便一头,几乎不曾将赵姨娘撞了一跌。”几个学戏的女孩子一齐上来,手撕头撞,把个赵姨娘裹住。硬来不占便宜,她就与马道婆联手,欲借助妖术治王熙凤、贾宝玉于死地(第二十五回),结果又被那秃和尚、跛道士破了魔法。无论别人怎么看,赵姨娘还敢与命运抗争,远比“多浑虫”们有勇气。

  说到元春,就想到十二钗正册上的第二幅画:“一张弓,弓上挂着香橼。”此画叫人无从说起,再看看那首诗吧:

  二十年来辨是非,榴花开处照宫闱。

  三春争及初春景,虎兕相逢大梦归。

  很多人以为,这首歌词比较好理解:首句是说元春入宫二十年;次句“榴花”就是石榴花,指元春多子多福;三句的“争及”即怎及,就是说迎、探、惜怎么能赶上元春呢?末句是说元春死于虎兔相交之年,“兕”本当为“兔”字,可能是抄书人误抄成“兕”了。

  笔者以为:这种解读,肯定不符合作者本意。欲解读此诗画,最好把下列因素同时考虑进去:

  ㈠.贾蔷扭他不过,只得依他作了。贾妃甚喜,命“不可难为了这女孩子,好生教习”,额外赏了两匹宫缎、两个荷包并金银锞子、食物之类。

  ㈡.贾妃满眼垂泪,方彼此上前厮见,一手搀贾母,一手搀王夫人,三个人满心里皆有许多话,只是俱说不出,只管呜咽对泪……半日,贾妃方忍悲强笑,安慰贾母、王夫人道:“当日既送我到那不得见人的去处,好容易今日回家娘儿们一会,不说说笑笑,反倒哭起来。一会子我去了,又不知多早晚才来!”说到这句,不觉又哽咽起来。

  ㈢.彼时宝玉尚未作完……起草内有“绿玉春犹卷”一句。宝钗转眼瞥见,便趁众人不理论,急忙回身悄推他道:“他因不喜‘红香绿玉’四字,改了‘怡红快绿’;你这会子偏用‘绿玉’二字,岂不是有意和他争驰了?”(以上均摘自第十八回)

  ㈣.第二十二回写元春所制的灯谜为:

  能使妖魔胆尽摧,身如束帛气如雷。

  一声震得人方恐,回首相看已化灰。

  龄官坚持做《相骂》,使很多人为她担心。元春看后不仅不生气,还“甚喜”?为什么?这决不是仅因为龄官的戏做得好,若是为此,她就没有必要再下“不可难为了这女孩子”的懿旨了,此句的背后正好说明有人想难为她。看来,元春喜的,主要是内容,她与龄官的心理有相通之处。

  二人身份悬殊,怎么可能相通?一听元春说的话你就明白了:她把皇宫比作“不得见人的去处”;而龄官呢,则把贾府当成“牢坑”。由龄官对荣国府的恨,就能推知元春身处皇宫的心理。

  宝钗改诗决不可作等闲看:一是表明此人工于心计、善察人意,难怪聪明过人的黛玉竟败在她的手下;二是宝钗能从元春把“红香绿玉”改成“怡红快绿”就推知贵妃厌恶“玉”字。这又怪了:元春与宝玉虽是姐弟而情同母子,她怎么会厌恶“玉”呢?想想“未嫁先名玉”句你就明白:此处的“玉”即为“王”,元春厌恶的决不是自己的弟弟,而是那个“王”,即皇帝。至于她为什么厌恶“王”,那得问问赵姨娘,想必二人在心理压抑方面有相通之处。

  元春所制的那首灯谜诗的谜底就是炮仗,即逢年过节时放的花炮。不过,元春说的这个“炮”相当大,不然就不会“能使妖魔胆尽摧”了。元春的才情不在林、薛之下,元宵节制这样的灯谜送给家人,一般读者都能意识到不吉利,她不会不清楚。这很容易使人联想到在伊拉克爆响的人肉炸弹,当他们身上绑着炸药冲向入侵者时,也会有同样的心理吧?此谜暗示:那位“身如束帛气如雷”的元春,是在“一声震得人方恐”时化为灰烬的。

  明白了上述诸点,再去看那首歌词:首句的“二十”当有二解:一是指数字,但不一定是确数;二是拆字,即“二”中加“十”就是“王”。表“王”又有二义:一是指王宫,二是指满清的统治。此处“二十”取“王宫”义。

  次句的“榴花”确实是个难点,把它解释成石榴花在此处说不通,因为“榴”寓义多子,而在小说中没有提到元春有孩子,更不用说多子啦。此处的“榴”取其谐音刘。《汉语大字典》⑾释“刘”的前两个义项为:①.斧钺一类的兵器;②.杀。有人问:《红楼梦》的作者读过此书吗?可以肯定地说:他绝对没有读过;但是,不等于他不知道“刘”字的此二义,因为《汉语大字典》释字也多是引用以前的工具书,如①义所引的是《广雅•释器》等,②义引用的是《尔雅•释诂上》。这里的“花”也有两种解释:一是双方刀枪并举,令人眼“花”缭乱;二是两派死伤惨重,无论刀伤枪伤均可说成是“挂花”。

  三句中有两个争议点:“三春”和“争及”。先说“三春”,一般认为有三解:其一,指三年;其二,指迎、探、惜三姐妹;其三,指一年中的暮春。

  笔者以为:“三年”之说靠不住。从黛玉入贾府到秦可卿去世,就已经四年,可由贾蓉的年龄为证;可卿去世那年黛玉至多十岁,到第四十五回她已经十五岁,表明又过五个年头,元春仍无“大梦归”。持“迎、探、惜”说者甚多,此说似是而实非。似是:因为“三春争及初春景”中的“初春”当指元春,不用说“三春”指的就是她的三个妹妹。实非理由有二:其一,第五回中十二钗正册上有幅画为:“一所古庙,里面有一美人在内看经独坐。”其判云:“勘破三春景不长,缁衣顿改昔年妆。可怜绣户侯门女,独卧青灯古佛旁。”这位古庙里的美人就是惜春,正是因为她“勘破三春景不长”,才“缁衣顿改昔年妆”。这里“勘破”的主语正是惜春。王国维认为“解脱”有两种形式:一是观他人的痛苦而解脱,一是因自身的痛苦而解脱。“前者之解脱,如惜春、紫鹃,后者之解脱,如宝玉。”惜春看破的“三春”当然不包括自己在内,而应指元、迎、探春,正是三位姐姐的遭遇,才使她痛下决心“缁衣顿改昔年妆”。其二,从年龄上看,惜春甚小,元春“大梦归”时不应该在惜春出家之后。无论怎么说,“三春”都不应该包括惜春在内。

  “暮春”说有可取之处,不妨看几例:一是第十三回秦可卿梦中曾警告阿凤:“三春去后诸芳尽,各自须寻各自门。”把“三春”与“诸芳尽”相连,不用说就是指暮春。二是第十回中张友士曾说:“总是过了春分,就可望全愈了。”这就表明秦可卿这支“清花”当死在“春分”之后,即暮春。三是第四十五回有“黛玉每岁至春分秋分之后,必犯嗽疾”。此语不可等闲看,黛玉是花王,前有“呜咽一声犹未了,落花满地鸟惊飞”可证;黛玉葬花亦可表明这一点。“林”怕秋暮,花患春残,故有林黛玉春分秋分必犯病之说。四是第七回中薛宝钗谈“冷香丸”的制法:“春天开的白牡丹花蕊十二两,夏天开的白荷花蕊十二两,秋天的白芙蓉蕊十二两,冬天的白梅花蕊十二两。将这四样花蕊,于次年春分这日晒干”。注意这四样花:荷与芙蓉可看作名异而实同,即莲花,当与“蓉桂竞芳”对看;梅为喜寒之花,可与冰、雪联系;牡丹看似与清无关,但牡丹江是女真的发祥地(满语“穆丹”即“弯曲”意,汉语音译为牡丹)。且四花均为“白”色,与“冷香”相连,即知“白”者为雪。由此可见:物物指代满清。还要注意:这些花蕊必得在“春分这日晒干”,花死于春分,正好与黛玉病及可卿语相符,“草蛇灰线”。《红楼梦》就是这样,从表面看去都是平常之语,翻过来一细察才知道字字都是对满清的恨。

  其实,此句中的“三春”还有一层意思,就是特指“探春”。理由有三:其一,在十二钗正册上,探春的排序就是紧挨着元春,明显有姐去妹及之意。其二,由正册上表探春的那幅画可推知。该画为:“两人放风筝,一片大海,一只大船,船中有一女子掩面泣涕之状。”注意:放风筝的是“两人”,两个“人”就是“从”,这与正册上两姐妹的排序正相符,即探春跟“从”元春。当然,该画中还有风筝、大海、船及女子。有船有海,表明那女子将被船载到海那边去,风筝是她命运的象征。其三,在“勘破三春景不长”中,虽然“三春”指元、迎、探三姊妹,而探春排行第三,也可称“三春”,即此处的“三”有二义:若认定为基数,就指惜春的三个姐姐;若认定为序数,仅指探春一人。

  再说“争及”,释为“怎及”也不妥。仅从文本看,迎春嫁给“中山狼”后,仅“一载赴黄粱”(第五回)。若把“三”认定为基数,这就从根本上决定了“三春”不及“初春”是个恒定的事实。而此句的作用是在界定一个时点,即“三春争及初春景”之日就是元春“大梦归”之时,若释为“怎及”,就像野猪永远都赶不上大象的个头高一样,虽然是永恒的事实,却起不到时点的作用。这里的“争及”就是取其字面义:赶得上。有人不禁会问:迎、探、惜什么时候能赶得上元春?这是你把目光仅盯着元春的地位而没有考虑其他,比如元春明确地把后宫当作“不得见人的去处”,在这方面,小龄官一进贾府就“争及初春景”了,迎春跟随“中山狼”,其处境当有过之而无不及。再就是惜春,她既入佛门,就是佛家弟子。借用王国维的话说:“然则宝玉‘一子出家,七祖升天’之说,诚有见乎!”元春即使为贵妃,到底是一凡妇,恐怕不是惜春赶不上她而是她赶不上惜春。迎、惜都有“争及”的机会,想必那位“只拣高枝儿飞去”的探春也不差。

  探春能否“争及”元春的地位?答案是肯定的。证据有二:一是第七十回写大观园放风筝:“探春正要剪自己的凤凰,见天上也有一个凤凰,因道:‘这也不知是谁家的。’众人皆笑说:‘且别剪你的,看他倒象要来绞的样儿。’说着,只见那凤凰渐逼近来,遂与这凤凰绞在一处。众人方要往下收线,那一家也要收线,正不开交,又见一个门扇大的玲珑喜字带响鞭,在半天如钟鸣一般,也逼近来。众人笑道:‘这一个也来绞了。且别收,让他三个绞在一处倒有趣呢。’说着,那喜字果然与这两个凤凰绞在一处。三下齐收乱顿,谁知线都断了,那三个风筝飘飘摇摇都去了。”凤凰为鸟中王,雄为凤,雌为凰,混说雄雌不分。探春的风筝正是凤凰,象征她的身价为至尊;她的凤凰与另一只凤凰绞在一起,那只当寓义元春,足见探春能够“争及”到与元春并飞。二是第六十三回中大观园里开夜宴,探春抽得一签,上写“日边红杏倚云栽”。其注云:“得此签者,必得贵婿”。众人笑道:“我们家已有了个王妃,难道你也是王妃不成?”当探春真的成为王妃时,是不是“争及初春景”啦?有人质疑:即使探春真的成为王妃,比元春也差得远,别忘了元春是皇贵妃,而“王”比“皇”差得远哩。这个观点,想必大观园中的“众人”都不会赞同,因为在第十六回中,元春就已经被封为“贤德妃”了,在此之前没有听说过元春封王妃,所以,“众人”口中的“王妃”就是皇妃。退一步说,即使元春在封皇妃之前曾封过王妃,而众人决不会抛开高位称低位;这就如同一个人从乡长、县长而爬到省长后,他的家人夸口时肯定会说“我家出个省长”,而决不会说“我家出个县长”。想明白这一点你就会知道:在《红楼梦》中,很多时候“王”与“皇”是同义,比如那个遮天大王,既能遮天,肯定不比皇帝的身份贱。质疑者或许再问:一国之中能有两个皇帝吗?你再看看探春那幅画:“两人放风筝,一片大海,一只大船,船中有一女子掩面泣涕之状”,还有“莫向东风怨别离”等,你就会明白她是被迫嫁到大海东边去了,就如中国和日本,已经不是一个国了。这又不得不再说放风筝的“两人”,是他们控制着那只“风筝”,这“两人”应喻两国的当权者。故此句中的“三春”重在指探春。

  还一个问题就是:探春“争及初春景”的时点在哪里?可以肯定地说:某年的清明节。理由有二:其一是紧连着那幅画的一首诗:“才自精明志自高,生于末世运偏消。清明涕送江边望,千里东风一梦遥。”这里的“清明涕送”明确指出了分别的时点,也就是探春腾飞之时。其二是第二十二回中探春所制的灯谜:“阶下儿童仰面时,清明妆点最堪宜。游丝一断浑无力,莫向东风怨别离。”该谜底就是风筝,这就再次点明“别离”之时在“清明”。

  这两姊妹,就像围城故事:城内的想冲出来,城外的想挤进去。探春的命运将如何?可以肯定地说:比元春好不到哪去。这也有几个证据:一是那个船中的女子正掩面哭泣,足以表明她的伤心。二是由“游丝一断浑无力”可知,丝一断,那风筝必得落地。三是那两只绞在一起的“凤凰”,遇“喜”之后便一同消失了。四是由“三春争及初春景”可知,探春是尽力追赶元春的,刚刚超过那么一点点儿,冷不丁“一声震得人方恐,回首相看已化灰”。回首者是谁?肯定不会是元春,而应当是探春,带着巨大的惊恐,她也会跟随姐姐躲到“馒头庵”里去吧?五是探春与熙凤相比,二人的共同点都是精明、争强、生于“末世”,这就决定着她们的结局也应当是相同的。

  末句中的“虎兕”决不可改为“虎兔”。若这样一改,等于割去维纳斯的鼻子,她就不再是美神了。虎与兕是两种凶猛的野兽,兕为犀牛。此典源于《诗•小雅•何草不黄》:“匪兕匪虎,率彼旷野。”匪即非,义为不是;率即沿着。春秋时期,战火连年不断,将士困苦不堪,他们对天长叹:我们既不是犀牛也不是老虎,为什么总得沿着那空旷的原野不停地奔跑!孔子周游列国时在陈蔡间被困,师徒差点儿饿死荒野时,老夫子就曾引用此句三问子路、子贡、颜回。此处以“虎兕相逢”描述两派激烈交锋。

  这首诗的大意为:

  进入王宫以来就在甄别是与非,

  终于下定决心谋划一场宫廷暴乱;

  就在落红与飞絮追随探春远嫁之时,

  元春则在阴阳两派的交锋中梦归黄泉。

  还有那幅画,看似非常简单:就是一张弓,一个香橼;但同样是个难解之谜。这里弓有二义:一,取其谐音宫;二,表本义,即弓箭之弓。香橼也有二义:一,象征元春;二,取本义,就是香橼果。什么是“香橼”?不管你见没见过这东西,文本第四十一回已经给出解释:“那大姐儿因抱着一个大柚子玩的……忽见这柚子又香又圆,更觉好顽,且当球踢着玩去”。这么说来,“香橼”就是“又香又圆”的大柚子。“弓上挂着香橼”是什么意思呢?也有二解:其一是元春(元为圆,春即香)被挂在宫中,虽有贵妃之名,却得不到皇上的宠爱。看看第四回的一段文字:“近因今上崇诗尚礼,征采才能,降不世之隆恩,除聘选妃嫔外,凡仕宦名家之女,皆亲名达部,以备选为公主、郡主入学陪侍,充为才人、赞善之职。”此段文字的表义全是歌功颂德,里义则是骂清帝比周幽王的荒淫有过之而无不及。元春得封应有两大因素:一是凭借着贾、王的势力,二是像探春那样用尽心机攀高枝。虽然攀得“贵妃”之位,争奈皇上不亲近,被白白地挂在宫中。赵姨娘虽然地位低贱,但她还为贾政生下两个孩子;而元春呢,入宫这么多年连个孩子都没有,表明她与白居易笔下的那位“入时十六今六十”的《上阳白发人》差不了多少,只能“一生遂向空房宿”。努力越大,失望越大,心理落差也越大。正是因为这一点,才使她产生了对皇宫生活及皇上的强烈痛恨,由赵姨娘暗使手段对付王熙凤、贾宝玉可推知:元春也参与到阴阳两大势力的争斗之中。只可惜,他们因方法不当,失败了。这就牵出画面的另一义:弓上本该搭配利箭才有杀伤力,此弓配的不是箭而是香橼,不用说,这东西又香又圆又软和,用它去射击敌人,正如俗语说的“肉包子砸狗”,不仅不能伤害到狗,反而把肉包子也丢了。这就突然使人意识到为什么那个“又香又圆”东西先是巧姐儿抱着玩,后来又被板儿当球踢:原来元春是由“女儿”一方转到“男子”一方的,这正是她“辨是非”的结果;只是她的谋划太幼稚,不过是孩子们的玩艺儿罢啦。作者哀叹元春等人思维幼稚,但对其献身精神还是非常敬佩的,称她是“身如束帛气如雷”。雷声已经炸响,冰山焉能久存?

  当然,元春之举决不是孤立的。如在第十三回薛蟠说到铁网山上的樯木时,似乎无意带出“原系义忠亲王老千岁要的,因他坏了事”。他是怎么坏事的?就是因为在他爵位里“义”排在“忠”字前面了,看来凡是重道义之人都容不得满清王朝。与之相对的则是“忠顺”亲王,他这一派肯定是又忠诚又顺从。义忠王虽然坏了事,但他的事业后继有人,如冯紫英等。

  冯紫英身上有较多的传奇色彩。先说社会地位。第十四回中,在为秦可卿送葬时,他被称为“神武将军公子冯紫英”,位次排在“锦乡伯公子韩奇”之后;第二十六回中又有“神武将军冯唐之子冯紫英来了”。将军是个什么品阶?还真不大好说,如为可卿送丧的就有“齐国公陈翼之孙世袭三品威镇将军陈瑞文,治国公马魁之孙世袭三品威远将军马尚”,这二位有明确的品阶;再如贾赦“现袭一等将军”(第三回),贾代化“世袭一等神威将军”,贾珍“世袭三品爵威烈将军”。想必冯唐的地位赶不上贾代化和贾赦,可能比贾珍、马尚等人的三品将军还要略低些。次说性情。冯紫英广交往、善应酬、重义气。他的交结,上至王公达贵,下到游医艺人,或学识渊博,或刁蛮无赖,但他都能应酬得来,而且也很义气,拳伤仇都尉之子,很容易使人联想到武松醉打蒋门神和鲁达拳打镇关西。后说姓名。“冯紫英”三字耐人寻味:冯从二马,即两大阵营;紫英谐音“支应”,即应付、应酬。这么一说,不禁想起鲁迅的小诗《题〈彷徨〉》来:“寂寞新文苑,平安旧战场。两间余一卒,荷戟独彷徨。”鲁迅的彷徨只是一时,当他辨明是非之后,荷着的戟便操在手中了;同样,冯紫英看似游离于两大阵营间,其实早已选定立足点。这种选择,一是因父亲的不平,你看“冯唐”二字,就知道他的父亲应如汉代的“冯唐易老”,岂能没有“生不逢时”之怨?二是源于自己的思考,“二十年来辨是非”者绝非元春一人,冯紫英这么一辨,就暗把利剑紧攥,瞪圆双眼瞅猎物,才有第二十六回薛蟠见他“面上有些青伤”,问道:“又和谁挥拳的?”冯紫英笑答:“是前日打围,在铁网山教兔鹘捎一翅膀……这一次,大不幸之中又大幸。”此摘录虽短,但要点甚多:其一,铁网山。秦可卿就被装入此山所产的樯木中,它有两个含义:一,清人出入关必经之地;二,法网难逃。其二,打围。此处当是隐语,暗含视对方为飞禽走兽。其三,兔鹘。也有二义:一是指女真人束的带子,借指女真人;二是指一种雪(白)鹰。其四,捎一翅膀。鹰有那么猖狂?再说,冯紫英既是打猎,手中定有弓箭刀戟,鹰想“捎”他也不能近身。此谎不可信,稍一思索你就清楚:那“鹰”就是女真人(借束带代人),这次打围应该是趁清帝回家祭祖之机所进行的伏击。这种写法,借用脂砚的话说:“多大胆量敢作如此之文!”其五,“这一次”三字给人的明显感觉是:前已有之,可能之后还会有。其六,大不幸之中又大幸。大不幸是未能知己知彼,此行有很大的盲目性;大幸者是冯还能活着回来。这当与元春对看:她的义举确实“能使妖魔胆尽摧”,但“身如束帛”的贵妃“回首相看已化灰”,可没有冯的大幸!

  冷眼旁观,对赵姨娘、龄官、元春三类人,作者似乎觉着他们均可称作“男子”汉,而赵姨娘的妖术之法不可取,欲把仇恨发泄到比她更弱的人身上更不可取;龄官是靠能力、智慧以求自洁,这在没有寻到同盟之前有可取之处,但不能使压在她头上的冰山自行崩塌;元春虽然着墨不多,但她是龄官、探春、赵姨娘、冯紫英等人的综合,这就是不写之写。只是元春等人凭武力行义,这种精神可贵,但智谋不足,方法欠妥。由此可以推知作者必是智谋超凡之人。

  那么,作者为“男子”汉指引的是什么道路?唤醒“多浑虫”们,聚众起义。有人质问:这是不是“贾雨村独游无稽崖”?

  显然不是。作者的真实意图,无论隐藏得多么巧妙,总得借助笔墨吐出来;只要读者留心去觅,总能找到蛛丝马迹。如第六十五回中,兴儿曾对尤二姐说:“自己不敢出气,是生怕这气大了,吹倒了姓林的;气暖了,吹化了姓薛的。”这也是句荒唐话。荒唐话中隐大旨,这正是《红楼梦》的特点:“男子”们吹口大气,就能倒“林”,可见那“林”已经枯朽到何等程度;吹口热气,就能化“雪”,想必那“雪”山已是岌岌可危。而林雪又是以其地理特征指代满清,此句的隐含义已经显现:汉人团结一心之日,就是满清王朝灭亡之时,它不过是只纸老虎。

  有人反驳:这仍是无稽之言。那么,请反驳者再想想脂砚的话:“此书表里皆有喻。”怎么能只看“表”而不看“里”呢?若以为此例不够明显,再看看第七十八回中贾政讲的故事:“谁知次年便有黄巾、赤眉一干流贼余党复又乌合,抢掠山左一带。恒王意为犬羊之恶,不足大举,因轻骑前剿。不意贼众颇有诡谲智术,两战不胜,恒王遂为众贼所戮……林四娘得闻凶报,遂集聚众女将,发令说道:‘你我皆向蒙王恩,戴天履地,不能报其万一。今王既殒身国事,我意亦当殒身于王。尔等有愿随者,即时同我前往;有不愿者,亦早各散。’众女将听他这样,都一齐说愿意。于是林四娘带领众人连夜出城,直杀至贼营里头。众贼不防,也被斩戮了几员首贼。然后大家见是不过几个女人,料不能济事,遂回戈倒兵,奋力一阵,把林四娘等一个不曾留下……”

  或许有人指责贾政是信口开河:巨鹿人张角于公元184年发动黄巾大起义,曹操就是靠镇压黄巾军发迹的;樊崇于公元23年在山东莒县发动赤眉起义,意在推翻王莽政权,比黄巾起义早161年,两者怎么能合兵一处?

  质疑者的可贵之处就是只指责贾政而没有批评作者。其实作者对这一史实非常清楚,他借用贾政之口意在告诉读者:历史上的大起义不少,这是埋葬像王莽和清廷之类“贾政”的最有效途径。此处还要注意两个人物:一是恒王,对应的正是“太平永治”,暗寓清帝;二是林四娘,由“林”字连起林黛玉,黛玉象征女真王。恒王死,四娘亡,黛玉丧,暗喻满清王朝彻底覆灭。有人反对:一说“林”就连着满清没道理,你看林之孝在荣国府多红火?

  作者行文“变幻”莫测,确实不可一概而论;但就林之孝而言,与满清还真息息相关哩,只是你得从“变幻”中去看:其一,贾政象征假政,即清王朝;林之孝是贾政的爪牙。其二,此名重在突出“孝”。第二十七回中,王熙凤要认小红为干女儿,小红笑她认错辈了。这表明:林之孝是“王”的义子,小红是“王”的义孙,林氏可谓孝子贤孙。其三,“孝”变“效”,即林之孝效法林如海。林如海仅一女儿,名黛玉;林之孝也是仅一女儿,名红玉。这正应了“未嫁先名玉”一语。其四,林之孝的红火只是回光反照。若排序,清为大林,黛玉为二林,红玉为三林,故贾政口中才有“林四娘”。二林、四林的结局一定,三林岂能长久?这三片“林”没了,哪里还有“大林”?你看,用字之妙,蕴含之丰,仅《红楼梦》所独有。

  作为小说艺术,对于十分敏锐的政治问题,能够指引到这一步,应该说就够有胆识了。如果哪位觉着还不够明显,那就再听听几个重要人物的说法。《红楼梦》中的重要人物当数宝玉、黛玉、宝钗、湘云、阿凤,这一点想必没有争议。宝玉疯疯颠颠地说得不少了,湘云心直口快,把宋太祖都请出来了,咱们就抛开这二位,听听其他三人的吧。

  第二十二回中黛玉在宝玉的“无可云证,是立足境”后又续道:“无立足境,是方干净。”这句话是什么意思?读者一时摸不着头脑,幸而庚辰本脂砚有双行夹批:“拍案叫绝!此又深一层也。亦如谚云:‘去年贫,只立锥;今年贫,锥也无。’其理一也。”看了脂批你有何感想?还记得一开篇就提到的甄士隐吗?他是不是“去年贫,只立锥;今年贫,锥也无”?连立锥的地方都没有了,他不跟着道士出家怎么办?这么一说似乎令人又深明白一层:小说起笔先把一群“男子”汉推到无法生存的境地。当然,统治者会告诉你:穷富皆由命。黛玉则笑道:“真是‘虎狼屯于阶陛尚谈因果’!”( 第七十三回)

  无法生存怎么办?第二十七回中薛宝钗也说了八个字:“人急造反,狗急跳墙”。可是,像“多浑虫”们被欺到如此程度了,他们偏偏不敢造反;就是甄士隐之流,采取的也只是出家逃避,还是“真士”呢,连只狗都不如,难怪那家伙又名“费”,真是一个窝囊废!

怎么才能使“多浑虫”们清醒呢?作者不得不在第六十八回中借助王熙凤之口再大喊一嗓子:“俗语说:‘拼着一身剐,敢把皇帝拉下马。’他穷疯了的人,什么事作不出来!”你看看,这给那些“穷疯了的人”说得多明白!有人反驳:那是俗语,能是王熙凤说的么?俗语比阿凤说出来更有威慑力:普通百姓都知道,你说可怕不可怕?作者敢写这句话,得有多大的勇气!再联系贾政讲的黄巾、赤眉的故事,难道你还不明白作者的意图?难怪他老人家流着“一把辛酸泪”哀叹:“字字看来皆是血”,不知“谁解其中味?”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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