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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天妃显圣录》现存版本及其纂修过程初探

时间:2016-2-23 16:52:45   作者:蒋维锬   来源:《莆田学院学报》2008年 第6期   阅读:992   评论:0
内容摘要:原文刊发于《莆田学院学报》2008年 第6期现存《天妃显圣录》一书的最后一次修订本,其距初稿本的形成时间超过百年。通过对现存版本及相关史料的钩稽研究,初步理出这个版本的体系及其演变的历史过程。《天妃显圣录》现存版本及其纂修过程初探蒋维锬《天妃显圣录》刻本一册,原为日据时期台湾总督...

原文刊发于《莆田学院学报》2008年 第6期 

《天妃显圣录》现存版本及其纂修过程初探


现存《天妃显圣录》一书的最后一次修订本,其距初稿本的形成时间超过百年。通过对现存版本及相关史料的钩稽研究,初步理出这个版本的体系及其演变的历史过程。


《天妃显圣录》现存版本及其纂修过程初探

蒋维锬


《天妃显圣录》刻本一册,原为日据时期台湾总督府博物馆所购,后移交总督府图书馆典藏,故书上既有博物馆购书日期的签注,又盖有“台湾总督府图书馆藏”之篆章。台湾光复后,该书归台北“国立图书馆台湾分馆”收藏。1970年,台湾银行经济研究室曾将此本点校铅印,编入《台湾文献丛刊》第77种,始流行于海峡两岸,成为妈祖文化研究不可或缺的参考资料。但是,台湾的铅印本除标点外,还对全书文字和版式作了整理,致使版本的原貌有所变动。为了掌握第一手版本资料,笔者曾拜托台湾学友直接从图书馆将原本全部复印回来,始得窥见原貌。本文拟对此书版本的基本情况做个简介,并据此书序文对该书编纂过程作初步探讨。

一、《天妃显圣录》现存最早版本简况

1. 年代

此本收录的最后一篇资料是清雍正四年十二月蓝廷珍的谢恩疏文,可见其刊印年代不得早于清雍正五年(1727),而此时距林尧俞首序时间(1626)已逾百年。

2. 开本

此书为特大开本,其纸面高39厘米,宽26厘米;版框高27厘米,宽21厘米,单边。第一篇林尧俞序用特大号刻字,单面仅4行,每行仅8字;以后正文字略小,单面8行,行满19字,行间均有界线。版心无鱼尾纹,大部分中缝上刻“天妃显圣录”,下刻页码,但有一部分版心空白,说明版页有过抽换和重刻。

3. 封面

直书题签作《天妃显圣录》。然在第一篇序文之后另夹一条题签曰:《历朝天后显圣录》,该文字似为清雍正间再次重修时拟用作书名而未用者。

4. 图版

共有3页。每页又横分为左右两幅,中缝题曰“湄洲胜景图”,似是从另一种初刊本移用过来的,也就是说该刊本的开本只有现在这个版本的二分之一。另对照雍正刻本《天后显圣录》的图版,发现此本图版残缺第一页全页,这一页的前半页是绣像“圣容”,后半页是《湄洲图》第一分幅“观音石”。

5. 序文

共有3篇。第一篇林尧俞序和第二篇黄起有序的标题均作《天妃显圣录序》,而第三篇林麟焻之序的标题仅作《序》,此亦显示初版和重修版的差异。而特别应该指出的是,黄起有和林麟焻的序文均为手书真迹,殊为难得。另外对照雍正本《天后显圣录》,在黄起有序之前应尚有林兰友之序,林麟焻序之前尚有林嵋、丘人龙二序。可见初刊本有5篇序文:依次为为林尧俞、林兰友、黄起有、林嵋、丘人龙。而林麟焻之序则是在第一次重修时用它把丘序给换下来,核对乾隆刊本《天后昭应录》和《敕封天后志》的版面正是如此。至于林兰友、林嵋二序,应当是在《天妃显圣录》最后一次重修时删去的。

6. 作者

作者署名被排在目录之前,题曰:“住持僧照乘发心刊布,徒普日、徒孙通峻薰沐重修。”这个署款对普日与通峻究系合修一次或各修一次,语气含糊不清。

7. 目录

全书关于天妃显圣故事的子目共46个,至“庇杨洪出使八国”而止。然后空二格,又插入一小段与目录不相干的文字(“天妃功德崇隆……”再翻过页,又记录“师泉井记”、“灯光引护舟人”、“澎湖神助得捷”、“琉球阴护册使”4个子目。但核对正文,则在“庇杨洪出使八国”之后,尚有“托梦锄奸”、“妆楼谢过”、“清朝助顺加封”、“起盖钟鼓楼及山门”、“大辟宫殿”、“托梦护舟”、“涌泉给师”、“灯光引护舟人”、“澎湖神助得捷”、“琉球阴护册使”10个题目的故事。其中“托梦锄奸”和“妆楼谢过”两则明朝故事可能是初版本的遗留问题,即在正文付印前再补刻两则,而前面目录页已印成,无法再补了。清朝的8则都是康熙十九年至二十二年的故事,显然是与林麟焻作序同时增补的。而在增补中,原来暂记目录是4则,最后扩写为8则。

8. 朝称

此本在朝代称谓上明显流露出其汉民族意识。如在《历朝显圣褒封》和《历朝褒封致祭诏诰》中均未刻元朝的“元”字,而对明朝则一律称“皇明”。特别是在《历朝褒封致祭诏诰中》对明朝第一件诏敕称“皇明太祖高皇帝洪武五年”,而对清朝第一件诏敕只称“康熙十九年”。像这样的疏忽在已兴起文字狱的康熙朝是很罕见的。这也证明此本虽经一再重修,仍然遗留许多初刊的痕迹。

二、《天妃显圣录》纂修过程探讨

根据以上版本特征,结合对六篇序文的考证,我们初步判断《天妃显圣录》的编纂和重修过程基本可分为三个阶段,具体如下。

1. 第一阶段:首次修订与初刊

《天妃显圣录》从首次修订到初刊由湄洲天妃宫住持僧照乘主持, 共有5篇序文, 前后间隔约46年。

第一篇序作者林尧俞①,其《序》谓:“余自京师归,偶于案头得《显圣录》一篇,捧而读之,不觉悚然而起曰:‘天妃之英灵昭著有如是乎……’惜乎《显圣》一录尚多阙略,姑盥手为之序,以俟后之采辑而梓传。”从文末署衔“赐进士荣禄大夫太子太保礼部尚书兼翰林院学士”可知,该《序》是天启五年(1625)作者致仕后写的。林氏没有说明这部稿本的来历,不免令人蹊跷。按《兴安风雅》收有林尧俞题《湄洲屿》②一诗,而僧照乘又曾对林兰友说“昔大宗伯林公手授一编”,可见林尧俞确曾到过湄洲,并把《天妃显圣录》原稿本亲手交给僧照乘。

第二篇序作者林兰友③,其《序》称:“余一日登湄山,揖僧面进之曰:‘天妃之异迹彰彰如是,曷不汇集成帙,以传于世?’僧曰:‘唯唯。昔太宗伯林公手授一编,将博采见闻,以补其未备,愿与同志者成之’。”兰友到湄洲的时间可能是顺治九年(1652)。据《张苍水诗文集》等考之,鲁王监国于本年兵败舟山,再次入闽,自闽安镇移驻湄洲岛,企图与郑成功合作,但郑已奉永历为正朔,故合作的前提是鲁王必须放弃监国名号。而林兰友与鲁、郑双方均有关系(他先是响应鲁王起兵,失败后投奔郑成功),故很可能参与这次合作谈判。此后,鲁王放弃监国,由湄洲移居金门。

第三篇序作者黄起有④,其《序》中说:“湄洲天妃之神,自宋迄今垂八百载,历著灵迹,应辑录有书,兹僧照乘刻而传之。”以上语气说明,此序是写于付梓之前夕。而且在所署职衔上冠以“前”字,表明作者晚年心态完全已归服新朝。那么假设他中进士时年30岁,就有可能活到康熙十七年(1678)左右。这应当也是《天妃显圣录》初版时间之下限。

第四篇序作者林嵋(1618—1655),字小眉,亦为莆田“九牧林”后裔。崇祯十六年(1642)进士。甲申之变,微服南返,上书史可法,留知吴江县。苏州失陷,怀印返闽。唐王授礼部员外郎,特简吏科给事中。《明史·朱继祚传》称嵋因参加武装起事失败被执,与继祚“并死之”[1]。按:此说属误传。查陈鸿《莆变小乘》,继祚于顺治四年(1647)举兵收复兴化郡城,旋城复破,继祚退守莆田沿海赤岐狮子岩,被执,解省下狱。顺治六年(1649)正月初十日部文下,被斩首于福州。而据徐轨《林嵋墓志铭》、林向哲《蟛蜞集序》及《莆田县志》等记载,林嵋并没有参加武装抗清活动,而是因写诗被人构陷,与同里余飏一起被捕,解送福州。“公竟慷慨拊膺,草绝命辞三章,呕血数升而卒。时,顺治乙未六月某日也。卒年三十有八。”[2] 可见林嵋卒于顺治十二年(1655),故其作序时间必在此前。照乘把黄起有之序排在林嵋之前,是因黄比林年长而位尊。

第五篇序作者落款作:“朝阳丘人龙盥沐百拜谨识。”有关丘之身世,史料奇缺。其《序》云:“人龙生长海滨,尝从里中父老瞻礼于庙廊之下。自播迁后,寄寓郡城,遥望故园宫阙,在烟云缥淼中,为之嗟叹者久矣。”可见他也是莆田沿海人,(署“朝阳”是指丘氏郡望,不是里籍)。查乾隆《莆田县志·选举志》,在康熙朝岁贡名单中有邱人龙之名(按:邱与丘同,清雍正时为避孔丘讳,易丘为邱),其名下注“府学”二字。[3] 按:据《莆变小乘》记载,莆田是顺治十八年(1661)十月开始迁界,至康熙二十一(1682)年二月复界,故僧照乘请丘人龙帮助编辑必在复界之前。具体年间可能在康熙八年(1669)至十一年(1672)之间。依《莆变小乘》记载,这几年闽海较为平静,清朝频频遣使与郑经谈判,尤其是康熙九年(1670),莆田“展界十五里,迁民回故土”。康熙十一年“世甚清平,人无疾病”,城中“神驾出游,后随执事摆道,妆队故事添景,华丽相赛”。“黄石大侈灯醮”。“涵江地方扮额外奇异故事,侈于城市一倍”[4]。在这种氛围下,僧照乘从湄洲来郡城请丘人龙帮助编辑及请当时城中官衔最高、年资最老的黄起有作序,应当说是相当自然而合理的。再说僧照乘本人此时也年事已高(假设天启六年他从林尧俞手中获得稿本时年30岁,至本年已76岁了),刊布《显圣录》的事业再也不能拖延下去了,否则平生心愿即将化为泡影。

2. 第二阶段:第二次修订

本次修订本由僧照乘之徒普日主持,林麟焻作序,时间当在康熙二十四年(1685)。

林麟焻⑤,为莆田九牧林后裔,其序署衔实职为“户部江南清吏司主事”,可见其时大约在康熙二十四年(1685)。此次他衣锦还乡,诣贤良港瞻拜祖祠,并为《显圣录》作序。但此时僧照乘已去世,林本人不可能主持版本修订,故只能由照乘之徒普日主其事。此次重修主要是增订康熙十九年(1680)至二十二年(1683)的新史料,对初版本的原文则未加改动。考其具体增订内容有:1)在《历朝显圣褒封》中加最后一段,即康熙十九年敕封与二十三年褒嘉致祭;2)在《历朝褒封致祭诏诰》中加最后两段,即汪(楫)林(麟焻)奏折和施琅奏折(含礼部题本、奉旨谕祭及御祭文);3)显圣事迹中加最后8则故事。

这个增订本对后世影响较大,乾隆时期的《天后昭应录》、《敕封天后志》皆据该本改编。又从两部改编本的五篇原序反证,康熙增订本只以林麟焻之序换掉丘人龙之序(其原因可能是丘氏没有官衔,同时作为照乘之徒,也不愿意看到丘序太张扬编辑之功),而林兰友和林嵋两序则仍然保留。

3. 第三阶段:第三次修订

本次修订距第二次修订,又是42年,此时普日年事已高,故实际主其事者应是通峻。这次修订,显得更为简单,只在《历朝褒封诏诰》中增补蓝廷珍的两篇奏疏。但因台湾朱一贵事件,其时“反清复明”又成为敏感话题,而林兰友、林嵋既是清初著名反清人士,而且两篇序文的落款署衔又均及南明唐王之任命,故为了避嫌,只好把两篇序文予以删除。

综上所论,《天妃显圣录》应成稿于明天启六年(1626)之前,第一次修订并初刊于康熙十年(1671)左右,第二次应重修于康熙二十四年(1685),第三次重修则是在雍正五年(1727)。主其事者分别为僧照乘、普日、通峻师徒三人。

注释:

① 林尧俞(约1560—1628),字咨伯,莆田“九牧林”长房苇公裔。明万历十七年(1589)进士,改庶吉士,直史馆。以丁内外艰去,服阙,坚卧不出,荐补原职、转左谕德兼侍讲,均辞未就,自乞南京国子监祭酒闲职。期间,为家乡主纂《兴化府志》59卷。熹宗即位,起为礼部左侍郎,迁本部尚书。总纂《光宗实录》成,加太子太保衔。因忤魏忠贤,连疏乞归。居家数年卒,谥文简。

② 见李光荣辑《兴安风雅》卷四,莆田市图书馆藏抄本。

③ 林兰友(1594—1659),字翰荃,号自芳、砥庵,仙游枫亭人。明崇祯四年(1631)进士、授临桂令,考选钦定南京湖广道监察御史。以建言谪浙江臬幕。迁光禄署丞。李自成陷北京时被执,拷打备至,终不屈。待李败,得脱归闽。隆武即位,起为太仆寺少卿,迁佥都御史,巡按江西。隆武亡,极图恢复,事皆不就,乃挈家遁海,在厦门、湄洲等地漂泊十馀年。顺治十六年卒于平潭舟中。

④ 黄起有,字应似,号改庵,莆田城厢人。明崇祯元年(1628)进士,官礼部左侍郎兼侍读学士。奉使江右,过苏州闻李自成陷北京,遂改道还乡。后以养母为名,洁身自爱,脱离政治,因得以安度晚年,活到82岁。

⑤ 林麟焻,字石来,号玉岩,莆田人,清康熙九年(1670)进士,授中书舍人。康熙二十年,分校京闱。二十二年,奉敕充册封琉球副使。返国后任户部主事、升员外郎。二十六年,典试四川,迁礼部郎中。三十三年,出任贵州学政,卸任后辞归,未再仕。康熙四十三年,主纂《莆田县志》。今所知其最后一篇文章,是雍正元年(1723)为《莆田南渚林氏族谱》作之序文,其诗作编为《玉岩诗集》。

参考文献:

[1] 张廷玉.明史:卷164[M]. 北京:中华书局,1984:7071.

[2] 李桓.国朝耆献类徵初编:卷463[G]. 台北:明文书局,1986.

[3] 汪大经,廖必琦. 兴化府莆田县志:卷14[O]. 1759(乾隆二十三年刻本).

[4]陈鸿.清初莆变小乘[M]//中国社会科学院历史研究所清史研究室.清史资料:第1辑.北京:中华书局,1980:89.


【视频】第一夫人彭丽媛演唱--《妈祖颂》林默娘


《妈祖颂》    彭丽媛演唱 

无边的波涛,吟颂你的传说,

大海的女儿,你带来平安,
千年的钟声,萦绕一座座岛屿,
岁月在赞美,至亲的名字,永恒的温暖,

妈祖...,妈祖...
海上和平的女神,

愿你祝福大海,从亘古到永远。

你用那深情,滋润著家园,

你用那挚爱,轻抚相依的两岸,
心中牵著你,再远也要回來,
在同一个怀抱,四海会欢心,人間会美满,

妈祖...,妈祖...
海上和平的女神,

愿你祝福大海,从亘古到永远,

妈祖...,妈祖...
海上和平的女神,

愿你祝福大海,从亘古到永远。


宋朝资料有关妈祖记载:  

《天妃显圣录》现存版本及其纂修过程初探

《莆阳比事》第七卷

1. 据《莆阳比事》第七卷记载(见上图):

   妈祖显灵救难从北宋宣和五年(1123)开始,而据记载妈祖林默北宋987年28岁羽化飞升,也就是说妈祖羽化飞升后156年才开始有文献记载成仙。

2. 另外,南宋廖鹏飞于1150年写【宋】廖鹏飞《圣墩祖庙重建顺济庙记》(最早妈祖记载 865年前),里面说:

   元祐丙寅岁(1086), 墩上常有光气夜现,也就是说妈祖羽化飞升后近100年,时人才看见光气夜现。



有关妈祖的链接:

【活动预报】浙台(苍南)妈祖文化节月底开幕(2015.9.24-26)

【视频回顾】广东南雄珠玑古巷林氏宗祠十周年暨妈祖庙落成庆典

新加坡妈祖信仰的“社群化”与“一体多面”性

【宋】廖鹏飞《圣墩祖庙重建顺济庙记》(最早妈祖记载 865年前)

【宋】丁伯桂《順濟聖妃廟記》(妈祖 林默娘)

【史海拾珍】妈祖褒封史实综考

苍南坑尾妈祖庙今日上梁 期待社会各界人士光临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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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15年林氏回顾专题可参见链接:

中华林氏2015年发生的230件大事纪

2015年中华林氏【500人物榜】

古代林氏人物系列(2015年发布)

2015年整理发布的【林氏网站】系列(部分)

内编林文欣赏(2015年整理发布)

外编林文欣赏(2015年整理发布 15篇)

2015年平台发布的林氏墓志碑铭(24篇)

2015年林氏谱序系列(33篇)

林氏支派系列

《中华林氏•浙南源流》述评系列(2015春节特别策划)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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